POV练习ing

哨向本命,热爱POV,全职高手杂食动物
(POV即point of view,读过冰与火之歌的大概明白吧)

长夏[全职高手]

第二章

 


“你能带领微草走向光明。”——林杰,3879年7月21日。

 


        微草塔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联盟举办军团塔级联赛已经有15年了。每三年一届,微草终于在第五届联赛上获得了这一最高荣耀。王杰希脸上带着微笑被方士谦拉着坐在长桌旁,心里的MMP简直要突破天际。在正直的王杰希青年心中,庆功宴的气氛应该是积极向上而不是这样八卦的,话题应该是勉励彼此而不是妄自菲薄还互相diss的。最令他费解的就是他身边这个奇怪的名叫方士谦的向导,会拥有怎样奇葩的脑回路才能把庆祝胜利的话题扯到十万八千里外霸图军团两位军团长的罗曼史上的?

        

        “那可是精神遥感,契合度在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组合才有可能碰上。”

        “拜托,人家两个第一次共鸣就是遥感,契合度绝对不止这个数好吗?”

        “没准是百分百契合呢,霸图捂得那么严实,保准那数能吓死人。”

        “得了吧,就你们还在这儿瞎哔哔人家,能找着个百分之六十的你们就该回去给祖宗上香了。”

        “你还别说,有个百分之五十我就谢天谢地了。”

        “可了不得了,还百分之五十,能达到百分之三十的及格线的都没几个,这就做开梦了。”

        

        ……诸如此类。单身哨兵和向导在伟大的方副军团长的领导下,对一次就配对成功的幸运儿们发出了羡慕嫉妒的嚎叫。王杰希并不想听这个,所以他打算岔开这个话题。于是他发挥自己作为魔术师的奇妙思维,问了一句:“精神遥感是什么?”

        然后气氛突然凝滞,空气突然安静。王杰希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这句话的不妥之处在哪里。

        

        两年前微草的前军团长林杰力排众议把一个普通人任命为微草的新任军团长时,一向团结的微草在内部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动荡。王杰希自己没觉得有什么,他宽容一切他能理解的事情,毕竟还从来没有过非哨兵或向导的普通人担任一军之长的先例。有很多结合稳定的哨向组合选择离开微草军团与微草塔另谋高就,在传统的思维里他们很难接受军长不是首席的情况——这意味着他们的首席哨兵或向导还要向其他人卑躬屈膝——而且王杰希还只是个精神力挺强的普通人。留下的大多数是未结合的年轻人,而这些人中有一多半都是想要挑翻这个木头夺回哨兵向导统治权的。更加尴尬的是,坐在这里庆功的这些哨兵向导除了方士谦外基本上都想过这么干,虽然不久后他们就在王不留行的亲·切·指·导下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但他们曾因自己的特殊精神力而自大自傲过是不争的事实。所以在近来一段时间里,过分强调哨兵向导与普通人的不同的言论在微草已经销声匿迹了。

        

而今天王杰希这一句,又掀起了过去的波澜。他瞥见方士谦张了张嘴,却没说话。王杰希其实知道精神遥感的概念,就是发生在匹配度高的哨兵与向导间的一种无接触共鸣。可无论理论上描述的再怎么清楚,连共鸣都感受不到的普通人也无法真实而准确地理解精神遥感的珍惜与美妙。他有些懊恼,想要再说点什么来挽回热烈的气氛,但以微缩形态扣在他右耳上的王不留行突然震动了三下。

“抱歉,失陪了。”王杰希迅速起身走向阳台,没走两步又僵立不动。他无法相信刚刚王不留行通过精神连接告诉他的消息,无法理解那些字符串联起来所表示的含义。

“怎么了?”方士谦的声音从遥远的现实中传来,紧接着是他的精神触手,温柔地拂过王杰希精神域的外围。

王杰希猛然回神,转回身来看着方士谦,心里还缥缈地想着这一场庆功宴肯定是开不下去了。他看见方士谦的神色惊慌起来,猜想自己现在的脸色估计很难看。他无法组织自己的语言,于是复述了一遍王不留行的话。

“王不留行说,它的建造者的精神讯号一个小时前消失了。”

“什么?!”

“老师他,”王杰希奇异的平静了下来,大概是因为看见了这些需要他来拿主意的比他还惊慌的脸吧。于是他终于能够完整地说完接下来的话:“老师的精神讯号在一个小时前消失了。王不留行远程操控他家中的机器管家,确认他的生命体征已经消失。”

房间彻底陷入一片死寂。


长夏[全职高手]

第一章



”总有人会找到你的,我保证。“——张佳乐,3879年4月16日。

 


这样的相遇有很多名字。遇契,呼唤,精神遥感。

张新杰漫步在天色昏暗的林间,放下了联盟军人应有的警惕而闲适地环顾四周。他知道这里不是梦境,也算不上现实,而且在这里他绝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松树拔地而起,擎天之柱般笔直向上,从中段开始伸出枝条形成树冠。树枝短粗得过分,让整棵树看起来像一节小臂顶着个拳头。

很经典的大龄未结合哨兵精神域范本,张新杰在意识中翻动教科书,告诉他这个哨兵的情况不容乐观。当树冠彻底收拢到树干上,就意味着这个哨兵的精神域收缩到不可承载其感官域,最终导致感官神游。出于向导的本能和义务,他应该疏导……好吧,其实他自己也很好奇自己的精神触手在别人的精神域中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存在。

萤火般的光点从他身周盘旋而起,消散入林间。高大的松树遮天蔽日,让这点点微光照亮不了多远的地方,但足以吸引来林中猛兽。

大型猫科动物的肉垫是绝好的消音器,再配上哨兵精神体那丰富的战斗经验,使它身前的张新杰直到它微微湿润的鼻尖触碰到手背裸露的肌肤时才察觉到这山中霸主已近在身侧。

他侧身低头,迎上老虎金色的瞳孔。惊艳了一瞬后,张新杰的目光又被它的皮毛吸引。因为与它共生的哨兵的精神状况有点糟糕,虎的皮毛光泽暗淡,但这无损于它的威仪。根据向导手册的指引,张新杰安静地立在原地,任由猛兽嗅闻。

这虎轻巧地围着他转圈,口鼻有意无意地蹭到每一寸它能碰到的地方:袖子,衣摆,手背,指尖,裤子,甚至还有鞋面——可以说它的领地意识是真的非常强烈了。尽管精神体不会产生分泌物,这样仔细的标记行为依然让张新杰感到不适,所以他没有蹲下来让老虎蹭遍他全身,即使向导手册要求他必须这样做。老虎不满地用尾巴轻拍他的后背,但张新杰不为所动。最后它向冷酷无情无理取闹的向导妥协了,用头顶了顶他的手,向前小跑起来。

张新杰跟随着它,将四散的精神触手收回身侧,专注于梳理他经过的这条林间小径。于是他奔向他的命运,一路上草木葱茏,生机盎然。